夜猫先生

写文+诗歌+日常+纯音分享

后来才想明白 安全感真的是要自己给的
是学会弄懂一道题
是有资金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是吃到好吃的饭
是把周围的事情都安排好
是喜欢你时 我拥有的主动权 ​​​

(虽然这不押韵 但是这不重要……)

《纳吉尼往事》第三十章 黑化

即使在夜色最深最浓的时刻,繁华的都市依然一片灯红酒绿的景致。耀眼的霓虹灯紧紧包裹着整个城市的脉动。以数不清的剧场为起点,西区周边各种情调的高级餐厅林立。装潢精致的商店、酒吧、电影院一家挨一家,这里是全世界最高级的黄金地段之一。在这里生活能够接触到整个英国最有钱、有权的人。好像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我在酒店的床上躺尸了整整一天,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夜里的凉风从敞开的窗户一角吹进房间,让人禁不住地打寒颤。

可能是因为睡得太久了的缘故,我呆呆愣愣地坐在床边,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透过窗户凝视着这片土地的物欲横流,让人不禁有些失神,一种强烈的情绪在内心翻滚——赤裸裸的嫉恨。但我并不为它感到羞耻。只是在这种强烈的嫉恨背后还伴随更加隐晦和难以言表的刺痛感。

    在小时候生活的地方,那里的每个人都无一例外得生活在贫贱的沼泽里。只有谁比谁更惨。我从来不知道,嫉妒的滋味原来是这么酸楚和不甘.....

 

我精神恍惚地下床,连洗漱间也没进就跑去够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想要出门去弄点吃的来填饱肚子。这个时候一张卡片从大衣口袋里掉了出来.....

 

在飞快地扫了一眼卡片上的内容后我猛地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想起了某天和一个男人的约定.....

 

 

......

 

 

我素面朝天,睡眼惺忪,甚至连一身干净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当我趁着夜色根据明信片上的地址匆匆赶到那家博物馆的时候,里面的参观者们已经陆陆续续准备散场了。

 

眼前这座博物馆的外观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和西区那些装潢精致的店面,设计感十足的现代建筑相比极为其貌不扬,甚至低调到和周围的夜色巧妙的融为一体。

 

“小姐,博物馆十分钟之内就要闭馆了。”站在门厅的接待员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

 

“我是来找人的。”我不顾接待员的劝告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我并不是个多么言而有信的人,对那个叫克莱德的男人也并没有什么兴趣,真正吸引我的,是展览本身。

 

由于马上要闭馆了,游人几乎散尽,也没有引导员,我只能自己去寻找和“暗夜生物”有关的展览大厅。

没有了人气,这座极富有年代感的建筑就显得格外冰冷空旷。中央的主灯被熄灭了,四壁上悬挂的小盏壁灯发出浅黄色昏暗的灯光。窗子被厚重的复古式帘子遮了个严严实实。四周静极了。我的高跟鞋踩在大厅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回响。

 

这里的室温很低,让我感到出奇的阴冷。

 

    “难道这里以前是个停尸房?”我一边在心里半开玩笑的打趣,一边在大厅里兜圈子寻找指示标志。

 

根据一楼中央处指示牌上的文字,那场展览位于博物馆的顶层。

 

在暗戳戳得翻了个白眼之后,我不得不吭哧吭哧地一层一层爬上去,每爬上一层,环境就变得更加清冷寂静一分。这让我心里发毛。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带着这样的信念,我撑着自己一天都没有吃饭,饥肠辘辘的身体一口气爬到了博物馆的最顶层。

 

当我出现在展览大厅门口的时候,气喘吁吁,样子一点也不优雅,甚至可以说是带着狼狈。然而大厅里一身考究西装的克莱德相比之下就绅士从容多了,甚至带着一丝深沉,一丝我捉摸不透的感觉。至少和那次见面时给我的暖男印象大相径庭。

 

或许是因为光线昏暗的缘故.....

 

他就站在门边,嘴角带着笑意。

 

“很抱歉,我今天睡过头了。”我陪着笑脸向他尴尬的道歉。他用余光瞟了瞟自己的手表,笑意再次从嘴角浮现。

 

“至少在最后一刻你赶来了。欢迎来到夜行动物之家。”他冲我露齿微笑,而我敏锐地察觉到他更改了口径,仿佛是刻意替换掉了“暗夜生物”这个词汇。

 

 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对他回以微笑。因为一踏进展厅,我就被那些被制作成标本的,只有在黑夜里才会出没的动物深深吸引,甚至可以说是震撼到了。

 

 整整一间屋子,摆满了标本。

 

     “这是第一次来博物馆吗?”克莱德试图说话打破沉默。

 

     我点了点头,眼睛却始终不移地盯着那些标本。

 

虽然是第一次来博物馆,但我对眼前的场景并不感到陌生,以前米娜家中也有一个很大的摆放珍惜标本的地方。但那些多半是野兽,都是马科姆先生在非洲探险时猎来的。

 

     “那是血蝙蝠。”男人盯着我手中轻轻捧起的标本说。“它全靠吸食其他生物的血存活。”

 

我看到克莱德在轻吐“Blood”这个单词时眼神中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仿佛他最能感受到鲜血带来的快感一样。

 

还没来得及脊背发凉,他已经悄悄走近我的身边。声音也轻柔了下来,并且刻意压低了语调:“上帝将这些生物抛入黑暗,诅咒它们活在黑夜里。”

 

我的身体随着他鬼魅一般的话语不由自主得震颤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形态丑陋,被人们深深厌恶,只能躲藏在暗夜里的生物,那一刻我的鼻子发酸,一股巨大的悲悯在内心盘旋。我想要流泪,为这些阴毒,被人类所厌弃的生物流泪。

 

看着它们,我为什么会感到这样的哀伤?为什么会有一种内心被深深刺痛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母亲注视着自己孩子残损的尸体.....那是一种怎样无

法言说的痛楚啊!

曾经老女巫对我说过的话如今在我耳边不断回响起来,搅乱了我最后一丝的理智。

 

手心止不住的冒冷汗,但表面上依然强装出一副镇定从容的样子。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镇定的外壳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我就这样继续不动声色得摆弄着眼前那些丑陋的标本,指尖轻抚过毒蛇的皮肤和曾经淬着毒液的獠牙,最后滑到眼睛上方。

 

“它们的眼神都已经空洞黯淡到极致了,因为灵魂已逝。”克莱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从进入这间展厅开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惹我伤心,仿佛是故意刺激我敏感的神经。

 

我沉默了片刻,盯着他的眼睛“以前我居住的家里有一个很大的阳光房,那里也摆满了标本,不过是野兽的标本。”

 

“是吗?那一定很有趣。”克莱德微笑。

 

“那时候我和一个姐妹每天午后都会去那里去玩耍,她喜欢给每样标本都起一个专属的名字,她觉得那样才会使它们显得有生气,就像咒语一样。”

 

而我,”我顿了一下:“我认为最具挑战性的地方是眼睛。那些玻璃做的眼睛自然是空洞呆滞的。于是我在玻璃珠后放了镜子,这样双眼就会闪亮了。”我一边说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向他,带着一丝骄傲和嘲讽。

 

“好主意。这样眼睛看上去就有了生气。”他冲我赞许得说。克莱德的表情始终是一个样子,就连微笑时嘴角上提的弧度也差不多。这让他看上去像个假人一样。

 

我暗绿色的双眸眼波流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的眼睛给吸引住了。他的眼睛底色像葡萄酒一样暗红,皮肤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搭配上浅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极了躲藏在暗夜中的吸血鬼。

从刚开始的上下打量,到后来有点惊诧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自如的移动视线,仿佛他用眼神中的意念蒙蔽了我的心智。

 

“如果可以...我也想要在全世界的身后都加上一面镜子......”克莱德的眼睛里流露出汹涌的情绪,将双手落在了我的脸庞上,并将它慢慢捧起。

 

而我居然无法挪动身体来拒绝他的肢体接触,

我就这样被迫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双眼睛,身体就像被控制了一般发生了木僵。眼神中的流光也在这样的注视下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神志变得恍惚,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

 

 

      身体轻飘飘的,像失重了一样。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雾气里飘散着血腥的气息。眼睛看不真切,神思也混沌不清。

      此时此刻无法准确地判断自己是在现实中还是深陷梦境。

 

      ......

 

      我开始在这片雾气里漫无边际地行走,因为看不到尽头,所以格外焦灼。就这样走着走着,我注意到在雾气中的可视区域,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居然蹲坐着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她的长卷发凌乱的披散着,像沾了雨水一样凝结成一束一束的。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着,感觉地底有某种重力在像下拉扯着她。

      她脸上的皮肤被扯破,手上的皮肤也被扯破,翻出来的皮肉都是黑色的,流下来黑色不知何物的脓。整个人都在向下慢慢融化成黑色破碎的东西。

  

     小鬼一边慢慢地向下融化,一边朝我说,其实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人为什么要活着这么累啊.....”

 

     那悲伤的呻吟穿过我的耳朵,如此的似曾相识。好像在很多年前就听过,但是我不敢认。

 

     不仅仅是因为年龄上的差距,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马上要化作一滩黑水,满眼充斥着悲伤的女孩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马科姆先生一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就活在优越和幸福里的米娜联系在一起。

     仿佛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好的一样,那年在考文垂的防空洞里,疯女人的预言并非是无稽之谈。我注定会将噩运带给那些和我有过交集的人。即使连米娜这样从小诞生在贵族之家的幸运儿也不例外。

 

     “米娜。”尽管不敢认,我还是轻声唤了一下她的名字。我看到那个小鬼在听到我的叫喊后身体颤抖了一下,漆黑无神的瞳孔开始有了神色。

 

      “是你吗?米娜。”

 

       在第二声呼唤后,蹲坐在角落的小女孩好像彻底被我的叫喊声唤醒了。她眼中的漆黑和空洞通通褪去,脸上绽开的皮肉里流出的黑色脓水也完全消失。那一刻我才真正看清她的脸。尽管还是很稚嫩的年纪,脸上还保留着一些未褪去的婴儿肥,但我还是认出了她。

 

       被叫喊声唤醒的童年时候的米娜放声大哭,她向我伸出手,眼神中满溢着让人怜惜的哀求。

 

      “救我....救我....”她不断地朝我呻吟和哀求着,然而我却对她的处境无能为力。米娜越是哀求,她的身体融化的速度就越快。不断地向下融化,向着那道地狱之门为她敞开的裂缝。

 

 

......

 

 

我就这样内心惊惧地看着她身体的最后一块碎片被硬生生地扯入地底,除了一滩黑色的脓水,什么也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太绝望也太残忍了......与此同时,一直弥漫的大雾也慢慢消散开,我从恐怖的幻境中清醒过来。

 

然后我就看到了我这辈子所见过的最恶心的一幕,比幻境中看着米娜的肉体一点点腐烂发黑融化破碎还要令人作呕。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被像一个祭品一样摆放在一个只有棺材大小的雪白祭台上。祭台的四周被一圈一圈的摆满了点燃的蜡烛。烛火通明而炽烈地燃烧着,蜡油流了遍地。

 

温暖和明亮的地方只限于有我的祭台四周。除此以外都是肮脏和破碎。此时此刻我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废弃工厂里。空气里飘散的都是尸体腐败的恶臭,更恶心的是数以百计的吸血鬼此时此刻正拥挤地站在工厂环形的铁架台上向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躺在祭台上的我。

 

吸血鬼们最害怕光,害怕那些温暖明亮的东西。所以他们不敢轻易靠近,就那样一边用毫无生气的恐怖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一边不停地用舌头舔舐自己的嘴唇。任何一个活物都能让他们的神经兴奋。

 

我被恶心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想吐,可是我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在祭台上,一动不动。

 

我只能就这样无助地躺在祭台上,等待命运的审判。

 

“把自己看紧了!路西法堕天时,坠落的可不止他一个!”老女巫的警告如今再次在耳边回响起来。

 

     从最初将她所说的一切视为无稽之谈,到现在,在发生了一切不可思议后真正从困惑中大彻大悟。

 

身上带有五芒星的女巫是来自堕落天使路西法的势力,而这些现在正站在铁架台上数以百计恶心畸形的怪物则统统是吸血鬼——德古拉的仆从。

 

他们的相同点,都出现在圣经里,是老女巫口中所说的,从时间之初就开始追逐我的生物。

 

想明白这些同样意味着,我也必须要去接受那个真正的自我......

 

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思绪,四周围围观的吸血鬼们突然停止了躁动,在一片沉寂之中,我听到脚步声,那声音不停地向祭台的方向靠拢。

 

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盯着德古拉血红的眼睛说。躺在祭台上的我连握紧拳头的力气也没有。

 

“骗你?”他的脸上继续浮现出惯常假笑的模样。“你现在见到的是一个让自然奇迹也叹为观止的男人;一个经历过无尽痛苦悲剧的男人;一个出于自己的目的,想要拥有你的肉体和鲜血的男人。”

 

他的脸靠近我,并低声轻言“The mother of evil.”

 

我朝着他的脸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他后退了几步,掏出一块手帕将脸上的污秽物擦净,脸上升腾起一股戾气,他被惹恼了。刹那间所有祭台前的蜡烛都熄灭了。围观的吸血鬼们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统统匍匐在地,将头深埋在脖颈里。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德古拉几乎是咆哮着。

 

“我被迫化成人形,扮演一个接一个的小角色,混迹在人群里。一个接一个的悲剧发生在我身上!”

 

“别指望我会同情你。”我朝他冷笑,声音冰冷。

 

德古拉没有再咆哮,他将自己的怒气压制下来,强迫自己变得冷静

 

“你我毕生遭人遗弃,不是吗?纳吉尼。世界在我们面前惊恐的后退。为什么?因为我们不同。我们是孤独的暗夜生物,不是吗?是蝙蝠、狐狸,是蜘蛛、老鼠,是所有那些残破的事物。”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凄苦,凄苦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眼泪来。

 

我咬紧了嘴唇。

 

“刚才在迷雾之中,我一直在观察你。”

 

“所以刚刚的一切并不是幻觉?!”我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德古拉冷笑了一下,他的笑容第一次浮现了嘲讽的味道。

 

“怎么?你觉得心疼?怜悯的情绪泛滥?对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他的嘲讽之态溢于言表。四周的吸血鬼们一起发出了嘲讽的爆笑声,笑声在整个空荡荡的工厂里发出刺耳回响,几欲震破耳膜。

 

德古拉靠的更近了,他索性蹲在祭台旁,他的嘴就在我的耳边,隔着咫尺的距离。“你难道还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过得如此痛苦吗?”他伸出手轻轻撩开我额间的鬓角。

 

“因为你的善良和恶毒都不够纯粹,所以你痛苦。”

    

“你憎恶这个世界,但是却只选择活在消极避世的壳中。你以为这是一种保护?这些年来你受到的伤害还少吗?你那点本来就少的可怜的自尊心早就被践踏光了吧。即使这样,你还是选择同情那些虚伪的人类,却不愿意施舍哪怕一点点的怜悯给和你处境相同的人。”

 

德古拉说着说着,强压制住的愤怒再也无法掩藏。平静的状态被打破。

 

“至少我的邪恶是纯粹的。”他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看看围绕在你身边的那些人类,他们编造故事,撰写历史,制造繁荣。他们把自己的欲望通过看似合理的手段无限放大,将恶毒的嘴脸巧妙的隐藏在真善美的面具之下。他们愤怒、骄傲、欺骗、嫉妒、贪婪、恐惧、霸道、懒惰!他们才是游走在光与影、明与暗之间的灰色物种。”

 

“邪恶之母,你是所有暗夜生物最后的归宿,你也要和那些面目可憎的人类一样吗?为什么不再冷酷一点,再犀利一点?让自己变得足够阴暗、足够盛大!愤怒或偏执,爱或恨,活生生、血淋淋、痛痛快快!你该把自己变得像一把匕首一样锋利!狠狠插向人类群体!然后剜出那些让你缄默、让你难过、让你满腔怒火的人的腐肉流出黑色的血和脓!”

 

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好像时间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一样。

 

咆哮的人不再咆哮,悲伤的人不再悲伤,嘲笑的人不再嘲笑。

 

 

“我躺在停尸房中,黑死病记录着我的功勋。”躺在冰冷的祭台上,吟着《阿拉斯托》,我最终还是流下了眼泪,但这滴眼泪是为了自己。

 

“谢谢你。”我流着眼泪。

 

“谢谢你告诉我什么是自由与意志,什么是灵魂和人性。破碎的花如何在深渊绽放。什么样的皮囊和精神才是真正属于我的。”

 

我闭着眼睛,看不到德古拉此时此刻的表情,但我能够感受到他鼻息的靠近,他凉薄的嘴唇,贴近我的脖颈,那条流动着鲜血的动脉。

 

 

......

 

 

在最后一刻我还是念出了死亡之诗。

 

眼前数以百计的行尸走肉都变成了漫天漫地的红色。此时此刻,我真正像躺在了停尸房中。

 

从念出咒语的那一刻,眨眼间日行者沦为夜行者。

 

 

“纳吉尼,你是黑巫师,你是夜行者,你要让自己变成真正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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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和德古拉这两个角色选择自圣经故事

第三卷 此经流年 更毕

二十章 未知的路
二十一章 任教德姆斯特朗
二十二章 学校生活(上)
二十三章 学校生活(下)
二十四章 独角兽俱乐部
二十五章 魔音提琴
二十六章 极光夜
二十七章 分裂的实验品
二十八章 那个女人
二十九章 重逢巴兰特沼泽
三十章  黑化

第四卷  噬心永夜 敬请期待

灵魂的容器(抽疯之作,小诗一首)

人的灵魂如果需要某个器官当做容器

那一定是在心脏的心房里。

然而想要和它产生共鸣
却不仅仅是将手放在胸膛前
静静聆听,那样简单

不要小看那个或许只有拳头大小的容器

它可以是无限大的

也可以是无限宽广的

甚至可以是包罗万象的

闭上眼
将手放在胸膛前
深呼吸
然后聆听它的跳动……

我看到星辰大海在其中
我看到 一天一世界的芳香花草
我看到你朝我微笑的脸

我看到……永恒

可是的可是

星辰会陨落

大海会呼啸

芳香花草终会枯萎

你的微笑也寻觅无踪

永恒彻底沦为虚妄的时光

天堂在你心中

地狱,也在你心中……

《纳吉尼往事》29章 重返巴兰特沼泽

为了让读者们更好的了解关于女主而不是云里雾里在这里必须要先做一下科普。建楼的时候就介绍了关于女主的身份背景,古埃及神灵阿蒙神转世,有力量却没有记忆的女神,The mother of evil.本身自带邪恶力量。文中经常出现的,从时间之初就开始追逐她的生物,是德古拉和路西法,相信这两个名字大家都有过耳闻,他们都来自西方《圣经》。
路西法,曾经是天堂中地位超然的天使,在弥尔顿的《失乐园》,路西法曾率领三分之一的天使反叛,挑战上帝的权威,因而被逐出天国,赶到人间。堕落天使们一直在人间漫游,直至审判之日的到来。德古拉,世界上最著名的吸血鬼。。。圣经上同样用吸血鬼德古拉标志撒旦。
堕落天使路西法和吸血鬼德古拉本是一对兄弟,他们被上帝赶入凡间,一个堕入凡尘,一个与夜行生物为伍。他们都被女主的邪恶力量所吸引,她是他们的目标,找到她,让她真正变成The mother of evil,是他们的职责和宿命。

在文中不会过多的涉及这三位之间的纠缠,因为文章毕竟是已哈利波特同人为主,潘妮的恐惧为辅。所以更多的侧重点还是会放在汤姆和纳吉尼之间的故事上。

注明:下文涉及部分《潘妮的恐惧》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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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着日子,汤姆里德尔的猫头鹰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给我寄明信片了。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徒步行走在荒原上,脚上黑色的高筒靴上溅满了湿泥。

因为老女巫的住处附近被她设下了魔法结界导致无法使用幻影移形,这些天来我一直在不停地赶路。距离从城堡出发的那天到现在,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好好吃饭了。身体一直处在超负荷运转的状态,但我时刻提醒自己要打起精神,一刻也不能耽搁。

 

这样紧急的赶路并不是因为害怕雅尼地跟踪,虽然我一直觉得她被汤姆里德尔派来在暗中监视我。真正驱使我神经紧绷的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感觉,我察觉到一股更加恐怖又熟悉的势力在一步步地朝我逼近,让我紧张的呼吸困难。

 

自从汤姆走后这种感觉就愈发的强烈起来。尽管由于一次阴差阳错的灵魂分裂导致我的视域受到限制,基本可以说是丧失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但这些天往事却总会在脑海中接二连三的浮现。

 

扑朔迷离的身世,在社交场上第一次通过一种神秘不可控制的能力杀人,防空洞里一个疯子的预言,满18岁那天没有任何征兆的晕厥,以及身上刻有五芒星女巫们的追踪......

 

我感到脊背发寒,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加急促。我感到一种危险在时刻朝我逼近,然而除了逃亡,我再想不出别的办法。

 

 

......

 

 

我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样筋疲力竭地走到那间用篱笆围起的破屋子前的,我也记不得老女巫是怎样把筋疲力竭的我抬回屋子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那张熟悉的破木床上,一睁眼所见的是天花板上挂满的大大小小的风铃,和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的瓶子,罐子。

炉子上的那口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房间里飘散着熟悉的白水煮土豆的味道。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点。这是我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感到一种踏实、舒心的感觉。

 

躺在床上,我耳尖地听到木门吱吱嘎嘎被推开的声音。我立刻闭上眼睛,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等听着声音渐渐向床边靠近了,我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出其不意的给了老女巫一个大大的熊抱。

 

啪啪两声,我头顶挨了两下子。

我赤着脚站在羊毛地毯上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

 

“你还知道回来?”老女巫一边站在炉子前倒腾着锅里的东西,一边翻着白眼幽幽的说。

“把这个喝了,然后回床上躺着!”她将一碗飘着浓浓草药味的黑乎乎的汤剂端到我手上。我捏着鼻子一口把汤灌进嘴里,苦的脸都绿了。

 

钻回床上,我感到欣慰地注视着她。虽然她的头发比以前更加花白,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但身体还算硬朗,吼我的时候嗓门像以前一样大,打人的时候手上的力道也一点不减。

 

晚上我们一起围着火炉吃饭,久久的我们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我的话总是卡在嘴边,然后欲言又止。

闷头吃完最后一口,我用手擦了擦嘴巴,注视着老女巫铃铛一样浑圆苍老的眼睛:“我想这一次我又把危险带到了这里......”话还没有说完,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哽咽起来。

老女巫埋头只顾吃饭,连搭理都没有搭理我。

 

吃完饭帮助她收拾碗筷,她反而嫌我笨手笨脚,不由分说的把我轰到一边,自己大包大揽干起所有的活。

我无事可做,在屋子里游荡。

这里到处都充满了回忆。指尖轻轻抚过客厅的那张铺着毯子的旧沙发,以前有个人每天晚上都睡在这里。

 

之前想起这个人的时候心里总会感到莫名的酸楚,然而现在即使是睹物思人内心也变得不痛不痒了。我已经快想不起他的脸,我也没有他的照片,时间仿佛在朝夕日暮之间悄无声息地杀死了所有的从前。

 

脸上面无表情,心底却在有几分悲凉的发笑。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当我确切地明白这个人不能救赎我,守护我的时候,他就已经从我心里消失了。

 

 

屋外的冷风呼啸,像野兽在嘶吼也像鬼魂在歌唱。夜色愈发浓了。远处的村庄经历了多年前的那场浩劫之后,现在一栋栋低矮的屋子里几乎看不到亮光和炊烟。只有星星点点,想鬼火一样的绿光在远处飘散。

 

看着窗外的景象,我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拉上窗帘,背过身去。当我转过身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象吓的我差点蹲坐在地上。

老女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而且她将整个眼珠都翻进了眼皮里,铜铃大的眼睛只露出眼白,那模样异常恐怖诡异。

她用手摁住了我的额心,就像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她为我头上画上血咒的样子。

 

“我的拇指一痛,邪恶潜来。”她翻着白眼,嘴里不停嘟囔着这句话。

那是莎士比亚的小说《麦克白》里的一句台词......

 

“怎么了?你还好么?”我用手拼命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企图把陷入诡谲状态里的老女巫唤醒。

只见她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又猛地睁开了双眼。她恢复了过来,然而表情却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只见她转过身扑灭了壁炉里的火,然后又吹灭了桌上的蜡烛。老女巫把整个屋子里的光源都熄灭了。屋内一片漆黑。紧接着她又强势的把我摁到凳子上:“待在这里,一步也不许离开!”说完转身离去,我听到了木门被打开的声音。

 

待木门被重重的关上,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飞快地走近那扇紧闭的大门,并用拇指小心翼翼地擦拭木门上方方形玻璃窗上的雾气,留下一只眼睛可以观察的余地。

 

屋外的尘土被大风吹得四处飞扬,能见度有限。我看见了老女巫的背影,她手提着烛灯站在自己屋子外围起的篱笆墙里。而在篱笆墙外,我清晰地看见了三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巫。她们的额心分别印刻着一个耀眼的五芒星烙印。

 

我不禁回想起很多年前老女巫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这些印有五芒星的女巫在年轻时曾经都是她的姐妹。那时她们是日行者,在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一起研习魔药与治疗,并帮助他人。然而后来她与她的姐妹们彻底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因为这些女人们开始变得虚荣、恶毒,她们为了永葆青春变成了暗夜里的行者,追随路西法,听信他的许诺并对他唯命是从。

 

路西法,那是基督教传说中因反叛上帝而堕入地狱的堕落天使,是恶魔,是魔鬼撒旦......

 

“姐妹。”我听见站在三人中间,最年轻美貌的女人这样轻唤老女巫。

 

“这样的称呼真是让人觉得讽刺。”老女巫重重地吐了一口老痰在地上。

 

       站在中间的女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是啊,的确让人觉得讽刺。我唤你为姐妹,然而我曾经的姐妹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糟老太婆的样子。”语毕,身旁的另外两个女巫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中间的女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身边的两个人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女人问道。

 

       “托你的福,旧伤不疼。”老女巫面无表情地回应。

 

       我记得老女巫曾经告诉我她的背上也有一个烙印,那是用最热最烫的烙铁烙下的。那是属于反叛者的印记。当她被印下那烙印后,她的人生就被永远封印在了巴兰特沼泽这片恶劣的土地上,遭到了永生永世的囚禁。

     经过短暂且并不令人愉快的寒暄后,站在中间的女巫脸上渐渐变得严肃且冰冷起来。

 

     “把她交出来。”

 

     听到这句带着命令般不容置疑且令人费解的话,我感到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

 

     由于老女巫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只听见她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对不起,我今天并不乐善好施。”

 

     听了老女巫的话,站在中间女人身旁的两个女巫立刻摆出一副凶狠欲要攻击的姿势,然而刚一上前却被篱笆墙四周的魔法结界狠狠地弹了回来。

     看着对手狼狈的样子,老女巫站在篱笆墙内哄然大笑。

 

     我的心里也感到高兴和庆幸。不过突然间我意识到一件事情,刚才老女巫与那个女人之间的对话似乎并不是通过正常的语言完成的,而我居然一字不差的听懂了。

 

     那是暗黑语,一种相当古老的语言。老女巫曾经说过.....

 

     “我们还会见面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她青春靓丽的脸庞可真美,然而即使再美的皮囊也掩盖不了她皮囊之下的东西,丑陋的灵魂。

      我看着那三个黑色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双脚一直在没出息的发颤,只觉得脚下一软,我向后倒退了几步,重重地跌回了椅子上。

 

      ......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吱吱嘎嘎的被推开了。我看见老女巫缓缓地走进来,她的行动变得迟缓,眼神也变得十分空洞。我小心地将她扶上楼梯,安顿她在床上躺下。走进楼上的卧室,我一盏一盏地点亮了所有的灯。只有在这些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我的心才能感到片刻安宁。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坐在老女巫的窗前,把手搓热了放在她的胸口。

 

她答非所问,跳到了别的话题上:“看到放在架子里那本书脊上刻有雕文的书了吗?把它拿给我。”

 

我在书架上扫视了一眼,找到了那本书。那是一本非常沉重的大部头,即使在孤儿院慈善学堂里读的那本像砖头一样英国史也不似它这般厚重。我将它拿到老女巫跟前,只见她用手轻轻地抚摸书籍的封面,语气也变得低缓,就像故意压低了声音一样。

 “在所有咒语和法术中,这是最为受到诅咒的一种。”

 

  “这是什么?”

 

  “是禁术,死亡之诗。”

 

  我看着那本书,瞳孔渐渐放大,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老女巫猛地从床上坐起,将那本书硬生生的塞进我的手里。

 “这是我能给予你的最后的保护。”老女巫眼神空洞地说。“但你必须牢记,这些咒语十分危险,就像魔鬼之语一样,决不能轻言。”我凝视着这本书,眼神也渐渐变得空洞起来。

“记住,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能说出。”她加重了语气腔调。“你要知道,那不仅仅是一种保护,更意味着一种诱惑,眨眼之间你将彻底与最初的自己背道而驰,于是,日行者变成夜行者!”

 

那时的我并不能很好的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在我还没消化掉她之前所说的话时,她又毫不客气的在我心间再次掀起波澜。

 

“我希望你留在这里。”她的语气平淡,脸上的表情却很坚定。

 

“什么意思?”

 

“我这一生并不快乐。”她的眼皮下垂,吐字也变得艰难。“我已经活得够久了,或早或晚,我将不久于人世。”

 

“胡说!你壮的像头牛!”我倔强地反驳她。

 

老女巫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抓住我的手,她的手上布满了褶皱和老茧,那是一双十分十分苍老的手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她半是悲凉半是自嘲的说。“我希望等我死后你能住在这里。这片土地属于你了。”

 

“......”

 

“巴兰特沼泽是一片贫瘠荒凉的土地,但却能够保你平安的度过余生。”

 

“......”

 

 我久久没有回应她,因为我无法想象自己要一辈子在这间破木屋里苟且偷生的样子,此时的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恳求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被夜行者追杀,又为什么拥有这些可怕不具象的能力?!”

 

看着我坚定渴求的眼神,老女巫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用她布满皱纹的眼睛凝视着我的双眼:“从现在起你要用一生去背负我对你说的每一个字。”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是古埃及阿蒙神的转世.......”

 

“那是什么?”我的手因惊惧而止不住的颤抖。

 

“这意味着,你就是万物之恶的化身,是邪恶之母!是一切暗夜生物的母亲!你只能去拥抱黑暗,而不是去抵抗它们。”

 

那一刻,我仿佛真正明白了自己那植根于灵魂深处的痛苦,但出于本能,我不愿意去相信宿命,更没有办法相信老女巫口中所说的“真实的自己。”

 

“胡说!你在骗我!你的嘴里才满是谎言!比恶魔之语,死亡之诗还要邪恶!”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一边咆哮一边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坐立不安,在屋内疯狂的踱步,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我在骗你?想想吧,为什么你可以和那些暗夜生物进行交流,为什么你的背后也会有五芒星的标志,为什么你拥有常人不能及的能力,又是为什么,你能听懂暗黑语!”

 

老女巫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现在对我来讲是比刀刃还要锋利的武器,它们一下一下的,毫不留情的扎在我的心上,扎在我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里,现在的我只剩下千疮百孔的一具空壳。

 

我咬紧牙,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并一字一顿的对她说“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被你骗到的,你的目的就是让我留下来陪你,然后等你死后继承下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再把整个青春和生命都浪费在这里!”

 

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老女巫重重地扇了我一个耳光。她的下手狠极了,我半天跌坐在地上站不起身子,脑边回荡的全是嗡嗡的响声。

 

直到这个时候眼泪才夺眶而出。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抓过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行李箱飞快地冲下楼梯。

 

此时此刻老女巫的声音仍然在耳边回响,只听见她对我大声喊叫:“把自己看紧了!路西法堕天时,坠落的可不止他一个!”

 

老女巫的话就像最有一根稻草,我夺门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头顶是一片漆黑的苍穹,夜冷的不像话。我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在荒原上奔跑。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哭过了,流泪以后泪痕被风干在脸上,冷风拂面的那种感觉像针扎一样冰凉生疼。

我根本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老女巫口中的话。

 

从小孤独,不被爱,饱尝人世冷暖。长大后继续受到情感上的欺骗,没有亲人朋友,也没有爱人,活成一座孤岛的样子。现在老女巫告诉我这些分明是让我明白了,其实这些都不是最惨的。因为我的余生都将与永恒的黑暗为伍,被藏在暗处恐怖的势力猎杀。我甚至连避世自保这样最低级的要求也无法实现。

 

跑着跑着,脚下被石块绊到,狠狠地跌了一跤,整个身子都扑在了地上。我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去捡从手中飞出的行李箱。

老式行李箱的别扣在飞出去的时候被磕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我揉着哭红的眼睛,趴在地上捡拾衣物。突然间一个物品印入了我的眼帘,那一刻我感到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老女巫悄悄把那本死亡之诗塞到了我的行李箱中.....

 

眼泪再一次从眼眶中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跪在地上把那本书捡起来抱在怀里。

那时我并不是故意冲撞她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实......

 

我坐在地上,把书平放在腿间轻轻打开。就这冰冷的白月光,那天晚上安静地将书翻看了一夜。

我不知道念出这些恶魔般的咒语会为我带来怎样的改变,但无论怎样它都是我保护自己的最后防线。

 

日月交替,天空渐渐拂晓。

 

我将书放回行李箱,收拾好自己的行囊。

 

我回头朝巴兰特沼泽的方向远望了一眼。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凝视这片土地。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命里注定要与黑暗并行,那就让我孤独的上路吧。我不想再让迟暮之年的她为我遮风挡雨。

她说她这一生过的并不快乐。远离她,让她的晚年可以在平静中度过,这是我最后可以为她做的事了。

 

永别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名字的......老女巫。

 

 

......

 

 

   一周后。

 

天刚蒙蒙亮的清晨,繁忙的城市已经车水马龙,就像巨大的发动机时间一到准时启动。大街上忙于生计的人们步履匆匆。

阳光从窗帘缝中照射到宾馆雪白的床上。我睡眼惺忪的从梦中醒来。简单的洗漱之后没有化妆就披上大衣准备出门。我更喜欢自己素颜的样子。

 

坐标英国,伦敦西区。

 

是的,离开了巴兰特沼泽之后我并没有返回学校,而是回到了英国,而且多日以来一直逗留在这片我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富人扎堆的伦敦西区。居住在这里的一间宾馆里。

 

反正现在学生们都在放假,反正在那里也没有安全多少还要天天和雅尼这个从法国归来的新晋人精互相看不顺眼,最重要的是北欧真的太冷了!

 

回到英国的这些天,我在大都市的娱乐场所里流连,在最上等的餐厅里吃饭,在购物广场里疯狂血拼。我一直在拼命的让自己快乐起来。

 

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所以我只能选择通过保持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来让自己忘却悲伤。

 

我走出宾馆,像大街上那些摩登女郎们一样戴上深黑色的墨镜,挎着价格不菲的坤包。但我其实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因为我的包包并非价格不菲,它不过是我从德姆斯特朗城堡外的那条步行街上淘来的A货。

 

虽然在学校当教授的薪酬还算不错,但比起那些时髦女人们都爱的奢侈品的价格,我那点薪水就只能用可怜来形容了。

自从离开了巴兰特沼泽,我又可以收到汤姆里德尔的猫头鹰来信了。而且每次都好死不死的正好砸在我的头上。

 

“总有一天我要拔光你的毛让你变成秃头鹰!”我冲着猫头鹰飞走的方向叫骂。一边拆信一边想要是什么时候汤姆里德尔这个家伙可以给食死徒们也发点工资就好了,害的我现在只买的起A货。

 

明信片上又出现了法国的风景。我拿着明信片在心里冷笑,汤姆里德尔还真喜欢待在法国。

我记得以前阿布拉克萨斯曾经说过,巴黎的妓女是全世界最有风韵的......

 

每一天都要让自己过得开心,今天也一样。随便吃了一点早餐之后我就开始进行自己一天的活动安排。今天的行程之一,游览一间供游人参观的温室植物园。

 

虽然我对花花草草并不感兴趣,但是只要是挤在人多的地方,我的心里就会觉得安全一点。

 

还未日过正午,植物园里已经游人如织。

 

果然有钱人的爱好就是高雅。我穿梭在这些花花草草之间心想。走马观花的随便看看,内心觉得无趣的要死。但即使这样,我依然选择在这个地方多待一些时候,不管怎样,人多的地方都会让我心里觉得安全。

 

“你好美丽的小姐。”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暗自皱眉,一听就知道是某位不识趣的男人想要献殷勤。我转过身去,看到了一副正宗又漂亮的英国绅士面孔。心里的嫌恶瞬间被这张美丽的皮囊冲淡了几分。

 

我冲他微笑示意。

 

“你也对植物也感兴趣吗?他也冲我微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这不是废话吗,我心里暗暗的想,这搭讪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哈哈,是的。”我尴尬的笑笑作答,违心的装装样子。

 

“真是个意外的惊喜,随我来,我带你去看一些新奇之物。”男人顺手就拉起了我向室内的花卉展示厅走。

 

我被他拉着一脸尴尬。什么时候英国本土男人变得这么油腻了......不过好在他长相好看,而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温暖舒服的气质。

 

我被他牵引着走进展厅,同他一起在花卉盆栽之中流连。

 

“好香。”一走进展厅,我就情不自禁地感叹。

 

“是啊。”男人微笑。““我认为花的最奇妙之处就是表里不一,隐藏了自己的真面目。”他接着说。

 

他的话让我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见他喊道:“看,你看这个!”

 

我随着他的指引走向一株生长的很艳丽的花朵。“真漂亮。”我看着它赞叹道。

男人发出轻笑:““还有更好的辞藻,赞美之词。”

我凑近这种花。俯身去闻,将双眼闭上,在嗅觉中静静感受。“柔弱,带暗香,颜色如浆果般鲜艳,但却并非凡物...并非生长在平凡树林里的那种...” 

 

男人俯在我的耳边:“每一种花都有自己独特的香气,而每一种香气就像它用来和我们的灵魂交流的语言。与你诉说。”

 

“噢?那这样美妙的香气,它在说什么?”我继续沉浸在嗅觉的享受里。同时,我感到身边的男人进一步凑近我的耳畔,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它在诉说着:触摸我,用指尖,轻柔地,手有余香,张开双唇,品尝...”空气中在他充满诱惑的声音撩拨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情欲的味道。

 

我猛然睁开双眼,男人轻笑了起来:“你刚刚闻的是颠茄,毒性刚烈。这浆果的毒性很强,比起其他的植物而言。”

 

听完他的话,我脸色大变,立刻远离了这盆花。

 

只见男人绅士的从兜口掏出一张手帕来递给我,我顺手接过,用它轻轻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水:“你真是知识渊博,见多识广...”

 

男人噗的大笑了起来。我也站在一旁尴尬的笑了。如果这种事被汤姆里德尔知道,他一定会说,不怪别人戏弄,只怪你自己太蠢......

 

在走出温室即将告别之际,男人绅士地说:“与你的相处十分欢心悦意,我叫克莱德。”

 

“我叫劳拉。”我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告诉他。

 

男人绅士的向我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我不好意思不要,只好接过来。我低下头飞快的扫视了一眼名片上的信息。

 

“你居然是一间博物馆的馆长。”

 

男人再次微笑“最近博物馆里在举办关于暗夜生物的展览,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免费进去参观。”

 

“暗夜生物?”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内心开始紧张,立马变成戒备状态。“你怎么会用这个词?”

 

“这个词有什么不妥吗?”男人露出一副天真不解的样子。“因为女士们听到毒蛇蝙蝠蝎子这样的字眼总会感到害怕,所以用这个词似乎可以避免这种状况,而且会让人觉得更时髦一些。”

 

“......”

 

见我沉默不语,男人轻笑了一下:“如果不想去也没有关系,不用为难。”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这么好的机会,我绝对不会错过。”说完转身离去。

 

 

 

 

 

 

 

 

          

 

 

 



《纳吉尼往事》28章 那个女人

 四壁雪白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植物药剂的气息。跟在伊莲娜身后,我将手中的一捧马蹄莲插进床头柜的花瓶中。

 

   自从贝蒂出事之后苏珊就一病不起,出于同事的关系,我不得不跟随伊莲娜来探望她,但却打心底对面对苏珊感到抵触。伊莲娜在病床前安慰她,我则在简单的寒暄之后一个人溜到一边。

 

  窗户上结满了冰花,屋外大雪纷飞。我用手指在布满雾气的玻璃上瞎画,不知不觉间下意识得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先是猛地心惊,然后像做贼心虚一样飞快地将它擦个干干净净。

 

 就像一种生物躲避危险的本能,大脑拼命地发出警告。

 

 不要想,不要想.......

 

 就这样一直在心里默念了不下数十遍后,我成功的把一个人的影像从我的神思中暂时抹去,可另一张脸又不受控制接踵而至地浮现出来,是那个小女孩可爱的笑容。

 

凭心而论,贝蒂算是我在这个学校里认识到的交情最好的人。从小的经历让我对身边人时刻带着一种警戒和防备,巨大的怀疑和不信任都被深藏在假装客套的态度和假笑的面具里。贝蒂能走近我和她身上单纯不谙世事的气质有很大的关系。正是她的这种气质让我暂时放下了戒备心,对她的态度已经接近“真诚”了。这对我来说已是相当难得。

 

从小单薄孤立,站在自我中心里,装作一副百毒不侵的姿态蜷缩在自己自保的壳中。其实从心底深处想要一个人能够从黑暗的悬崖边上拉我一把,带着光穿透我的身体。

 

但现实却总让人产生挫败感,每一次企图打开自己做到真诚带来的代价都是近乎惨痛的。在人类的情感关系当中,亲情、爱情、友情是三样最为重要的社会支持。曾经企图在亲情中做到真诚,但马科尔先生一家尤其是米娜的行径给那时年少的我带来了心灵的伤害。在爱情中遇到了诺兰,一个有着漂亮蓝眼睛的“真诚”少年,可到最后才发现他隐藏的巨大秘密,不告而别的离开更是带来锥心的痛。

 

现在在友情层面上最后一根稻草让我彻底感到绝望。

 

没有人可以真正信任。这样的执念开始在我心间像野草一样疯狂蔓生起来。

起初我根本无法相信像贝蒂这样单纯的小丫头会对灵魂分裂这样如此黑暗恐怖的黑魔法产生兴趣,甚至甘愿做汤姆的实验品。但后来明白在这件事情上贝蒂必须要主动表态。汤姆曾经说过,想要达到灵魂分裂的效果就必须要杀人,亲手杀人。

 

直到现在我都无法想象笑容那么天真无邪的贝蒂手持屠刀的样子.....

 

 

教工之家摆着猩红色沙发的休息区一片沉寂。突发事件打破了所有人在这片区域里刚刚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大家都早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休息了。

 

夜里躺在床上失眠。我总会想起在密林里我和汤姆进行的那段愚蠢至极的对话。此刻我才发觉那时我对黑魔王近乎逼问的态度是多么愚蠢可笑。我懊恼的把自己的头深深埋进枕头里。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和人类交朋友......”汤姆的嘲讽还萦绕在我耳畔。

 

从小他的心智就比我成熟,即使长大了也依然如此。而我更是猛然发现每一次我们发生剧烈争执后我在心智上,人生观上似乎就会发生一些或大或小的改变,就好像他又在不经意间为我上了一课。

 

很小的时候在孤儿院里经常哭。被人欺负了会哭,被人孤立了会哭,被人抢走了食物也会哭。人生中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小男孩并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漂亮,而是我发现好像不管别人如何捉弄他,科尔女士如何训斥他责罚他,他都不会掉哪怕一滴眼泪。就好像天生不长泪腺一样。

 

他漆黑的瞳孔总是神色黯淡,但表情却永远倔强。而他越是表现出那种倔强和不可一世,我对他就越是感到好奇。

 

有一次我在大街上游荡偷了一个亚裔小伙子的钱包。我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拿去买了面包店里的甜甜圈。一大袋子的甜甜圈我坐在路边恨不得一口一个往嘴里塞。

那天吃到我想吐。可我依然像捧着宝贝一样把袋子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悄悄藏在怀里,爬上孤儿院低矮的墙头翻到后面的荒山,想把它藏在一个那些孤儿院的坏家伙们都找不到的地方。

 

然后我想到了那片阴森森的墓地,想来想去那里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了。

 

不过因为总听约翰尼乔治他们编的一些关于这片墓地里吓人的故事,走在这片寂寥无人的地方让我感到格外心惊胆寒。

 

 我听到离我很近的地方好像有动静,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坐在一座坟苼旁。他就那样神情落寞地坐在那里。出于一种由感同身受带来的同情,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想把手中的甜甜圈也分个他一个,安慰这个和我一样被人排挤的古怪少年。

 

没想到的是他对我善意的举动起了很大的反应,而这样的反应绝对和感谢无关。他冷冷打掉了我手中的甜甜圈,红肿的眼睛投射来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凶狠眼神。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他的声音冰冷极了。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汤姆流露出懦弱的样子,也是最后一次,即使在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流亡在罗马尼亚的时候。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也决不允许其他人看见自己这样。这对他来讲是比挑衅他的权威更让他狂怒的事情。

 

而他最讨厌的自己的面目,只有那时小小的我见过。

 

我看着他从墓碑旁站起来,眼神凶狠地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我只能睁大双眼惊吓着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被他逼到一片生长茂盛的灌木丛旁,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一屁股跌坐下来。他也在我身边缓缓地蹲下来,他的眼神锋利的像刀,我只觉得脊背发凉。

 

汤姆不由分说地一把抢过我手中的袋子,把袋子里剩下的甜甜圈都倒到地上,并用脚狠狠地跺了几下。

他用手捏着我的下巴说:“我从来不吃这些甜蜜会让人软弱的东西。”

 

那时的我和他一样只有六七岁而已,他的言语对我来说何止是费解。他的脸却向我凑得更近了,近到可以互探对方的鼻息。

 

汤姆把声音放得很低,似乎就伏在我的耳边。

 

他说:“我很会欺负人,不要让我看出你的软弱。”

 

 

......

 

 

学生们提前放了寒假,没有了这些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吵吵闹闹,偌大的德姆斯特朗城堡显得更加寂静空旷。教师们的假期要比学生们迟上几天。伊莲娜和梅勒妮她们早早就收拾好了行礼。

我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搬出,留在学校还是去巴兰特沼泽找老女巫对我来讲都不是轻易好做的决定。

 

以前的我总是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心也是一样。无论是去还是留都是干脆决绝的。而现在的我分明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牵绊,它就横亘在我与另一个人之间。

曾经受过的伤害让我充满执念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去相信任何人了。这让我对于汤姆.里德尔原本就复杂的情感变得更加杂乱无章,无法理出头绪。

从小的情分让我始终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受制于人,然而我又必须要承认自己内心深处对于伏地魔王本能的畏惧,和所有食死徒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是一个没有被打上印记的,另类的存在。

汤姆现在之于我而言既亲密又遥远。我们有过亲密的时刻,当然更多的是被一种遥远不可触及的感觉包裹着。

 

经过了一些事情之后我已经学乖一点了。至少我知道,触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以前在马尔福府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曾经对我说过黑魔王不喜欢不顺从的女人。当时我发自内心对这番言论嗤之以鼻,我也曾清高地想过自己绝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但现在在扑朔迷离的身世,身上烙印有五芒星的女巫的追杀,这些残酷的现实面前我却不得不选择了低头。

 

我需要黑魔王强大羽翼的庇护。这是我现在唯一要记住的事情。

 

至于我的去留,我自己本人已经没有任何决定的权利,一切全凭黑魔王本人的安排。然而自从那天触怒他以后,我始终没有勇气走到他的面前。

 

其实贝蒂的失踪对他来讲并非没有一点影响。毕竟在贝蒂生前与这位名叫“伊森”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走得非常近也是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想要彻底和这件事情脱离干系并且堵住悠悠众口现在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段时间汤姆被麻烦缠身,我也很少能见到他的身影,迫不得已只能到安东宁.多洛霍夫那里去旁敲侧击地打探消息。安东宁对我的意图当然心知肚明,不知道是故意卖关子还是受到了汤姆里德尔的什么指示,他对我说话就像在打擦边球,扯东扯西,就是不说我想要了解的事情。

 

直到一天晚上,一条尖吻蝮为我带来了一封密函,上面无疑是里德尔的笔记,乍一眼看过去笔挺刚劲,细看一笔一划都棱角分明。

 

密函里用命令的口气让我在明日的午后去黑湖边接一个来客。

 

次日吃过午饭后我就披上厚厚的毛皮斗篷出门了。一路上都对这个来访者充满了猜测。

在走到快要接近湖边的那条甬道时我犹豫了一下,如果现在这样走过去必然是要和这位神秘来客打个照面。所以我当即改变了自己的路线,选择了一条幽暗的林间小道。

密函上定的接头的时间是正午一小时后。地点是黑湖边的窄桥。

我故意绕了远路,这样可以比约定的时间迟上一刻钟,从这条小道上绕出去的好处是还可以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暗中观察一下这位神秘的来客。

 

和我计划的一样,当我快要走到小路的尽头时,窄桥上已经站着一个等候的身影了。

定眼看去那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的身影,披着墨绿色的斗篷。她站在桥边目视着远方,一种高贵的气质就这样不露声色的显现出来。

 

远远看去是个有些眼熟的背影,可是这种气质却让我感到疑惑。在心中迟疑了片刻,我亦步亦趋地走上前。在察觉到有人向她靠近,桥上的女子回过头来,她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双熟悉的湖蓝色眼睛。

 

我看到她冲我露出礼貌的微笑,然而我却略显失态的愣在原地。

 

是那个女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这个无论仪态还是梳妆打扮都十分得体,笑容里敛去了锋芒,甚至举手投足间还透着一丝贵族气质的女子是雅尼,那个我和汤姆从赌场里救出的妓女。

 

几年前这个对黑魔法天赋异禀的女孩被黑魔王指派去了法国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求学。现在当她再次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从她身上看不到一丝过去的狷狂,取而代之的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教养。

 

我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和有限的经历可以深刻的改变一个人的心性,但毫无疑问,雅尼身上的改变正是黑魔王想看到。

 

真正的高贵是学不出来的,费尽心思学出来也必然带着几分刻意。从法国归来的雅尼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用教养收敛了身上的野性,所以看上去即使是伪装高贵的姿态也不至于让旁观者看着那么出戏。

 

“纳吉尼,好久不见。”她冲我露出标准的笑容。

 

以前她对我的态度从来都是冷冷的,不屑一顾的样子,现在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觉得像吃了令人反胃的东西一样,恶心。

    

我对她的主动示好并不买账,语气生硬:“我奉黑魔王的命令来接你。”

 

“这个我知道。”雅尼冲我点头,再次露出微笑。“那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让你来接我吗?”她的语气云淡风轻,眼睛里的那种得意却出卖了她。

 

我摇摇头“我只知道黑魔王在学校里出了一些麻烦,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没错,我也知道黑魔王在学校里出了一些麻烦,他命我从法国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他脱身。”

 

“此话怎讲?”

 

雅尼顿了顿:“看来黑魔王已经离开德姆斯特朗的事情你并不知情。准确的说,他现在人已经离开了北欧。”

 

听到这个消息,我惊得瞪大了双眼。不过很快,我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我也知道汤姆是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久留的。为了笼络势力,习得更高深的黑魔法,他的足迹必将遍及天涯海角。

可同时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也涌上了心头。

 

“黑魔王派我来替补他在学校的这个位置。还有组织独角兽俱乐部集会的事他也都交给了我。”雅尼眼中的那份得意愈发的深了。

 

而一种失落在我心中也变得愈发的深了。汤姆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对我说,他甚至连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也不曾交代。他将雅尼从法国指派过来将我完全架空,甚至将最重要的中心工作也统统交付给他。

我们平日朝夕相处,他对我的信任程度还远不及一个平时只通过书信往来的人。而他也亲口说过会给我应有的庇护,现在就这样一声不响的一走了之了......

 

......

 

 

自从雅尼到来告诉我汤姆离开了,这几天晚上我都整宿整宿的失眠。而失眠的最大原因是来自于那种发自内心深深的不安。

必须要承认的是自从汤姆答应给我庇护,将我带在他的身边,我容易失眠的毛病就渐渐好转了。因为我不用日夜担心那些身上烙印有五芒星的女巫和一些不可知的生物的追杀。我得到了一种着实的安全感。

 

可现在,在漆黑的夜里,教工之家除了我和新到的雅尼,所有其他老师都打包自己的行礼回家了。室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在公共休息区域壁炉上方悬挂的钟摆一下一下摇晃的声音。

城堡里更是寂静的可怕。

 

在不用教课的日子里,我成天都泡在顶楼的图书馆。通过专注的阅读来缓解内心的恐惧,同时也避免了在教工之家和雅尼过多的相处。

 

另外,近期我和雅尼都会同时收到猫头鹰的来信。那是汤姆里德尔的猫头鹰。

她的信封装的鼓鼓的,一看就有很多机密要闻要处理。每次她收到信的表情也是既兴奋又得意。而我的信封很薄,拆开来看里面只孤零零地装着一张卡片,那是一张上面印有风景的明信片。明信片上没有一句问候的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

 

看着雅尼坐在猩红色沙发上一手端着咖啡一边兴致勃勃地阅读着来信,再看看自己手上的风景明信片,感到十分无语。

 

坐在房间的写字台前,我将这段时间汤姆寄来的明信片按时间顺序摞在一起。这里有法国塞纳河畔的,有列支敦士登的,有葡萄牙里斯本的,还有加那利群岛......

转念想想,这些明信片看似毫无用处,我却通过它们了解了他的行踪,他现在人身在何处,他的脚步遍及了哪里......

 

同时,在被恐惧支配的,睡不好觉的这段时间里,我似乎有点猜透某人不告而别的真正意图。他想让我亲身明白一个道理,离开了他的庇护的我是多么的无助和弱小,挑衅和质疑他是多么的愚蠢,懂得顺从又是多么可贵的品质。

 

手捧着这摞明信片,我冷冷地笑了起来。

 

 

......

 

 

十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成功的避开了雅尼的眼线,背起自己简单的行囊离开了德姆斯特朗。

 

这一站的目的地——巴兰特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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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小仙女们久等了


又有一段时间没更文了,来冒个泡……最近忙于各种考试,和明年去西班牙留学的事情,临近期末只会更忙。。难得的空闲都用于补觉和追剧了。。等一月份放寒假回家一定会好好更文的
最近真的……有心无力吧

《纳吉尼往事》27章 分裂的实验品

 

        直到曲谱的终章完结,诡谲的幻境才慢慢从我的意识领域消散。在一片轰然的掌声中回归现实。刚刚经历的所有都真切的好像伸手就可以触摸的到,这些古老的乐器给演奏者带来巨大的致幻效果,以至于从幻境中脱离出来后我依然久久无法平静思绪。

 

曲谱的终章是舒缓低沉的音乐,幻境里也是静谧的。晴朗的夜晚,平静的海面。可当那个人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所有的平静都变得不平静了。至少在我的心里,像发生了八级地震加海啸。

 

 

怦然心动。

 

 

此时此刻台下的所有掌声,喧哗声我好像都听不到了,带着复杂情绪凝视着坐在古典钢琴前的人。

 

他正巧也在盯着我。那双深黑色的眸子美丽的让人心惊。会否刚才的幻境他也全部经历?我心中疑问重重。汤姆用的那架钢琴也是琴房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古老乐器,而在幻境中,站在我面前的人也是像现在这样,凝视我,用一双美丽不可方物的眼睛。

 

沉浸在晕眩一般的感受中,甚至没有注意到台下的掌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我带着这种眩晕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样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同时拿起桌上的高脚杯,想要喝点酒平静一下。

刚一落座,梅勒妮就牵住我的一只手:“刚刚的表演太精彩了!”她一脸真诚,然后突然化激动为支支吾吾:“......看完你们的表演...”

 

“恩...”我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一脸茫然。

 

她一边支支吾吾,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古怪里似乎还带着一丝玩味。

 

“我觉得...你和伊森教授..有点配。”

 

“......”

 

听完她的话我差点把手边的酒杯打翻。一脸的哭笑不得。这话不仅令我震惊,而且居然是从梅勒妮的嘴里冒出来。要知道这位“伊森”是她之前一直迷恋的对象......

 

 

德姆斯特朗城堡里,师生们一起一边欣赏表演,一边享用美食,气氛其乐融融。晚餐结束后,整个宴会厅被昏暗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笼罩着。人们在舞池端着酒杯,一边和身边的人聊天,一边随着抒情的音乐慢悠悠地摇摆身体。感受酒意带来的微醺和社交的愉悦。

贝蒂和一群低年级的孩子在舞台中央演唱。温柔稚嫩的童声在整个大厅里飘荡。

 

The herald angels sing

 圣诞使者在歌唱

I never hear a sound

 我却从听不到这一种声音

And all the dreams of children

 孩子们所有的梦想

Once lost will all be found

 曾经丢失的都会被找到【1】

 

 

 我站在舞池里,却一点也不想和同住在教工之家的那些友人们扎堆,因为从台上下来她们看我的眼神都奇怪得带着一丝玩味。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维克托利亚也是如此。再回想起刚刚梅勒妮嘴里蹦出来的惊人之语,我就更不想和她们凑到一起了。

 

一看到维克托利亚的目光正从不远处投向我,我就猛地避开她的视线,在舞池里掉转头背过身去。动作幅度有点大,被长长的裙子绊了一跤。

 

一只手把我稳稳地扶住了。

 

一抬头,是汤姆。

 

他怕才是我最想回避的人吧。倏然间感到自己耳根发烫。但我面上还是故作出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并看着他问道

 

“你刚刚...在演出的时候...有没有经历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见汤姆的唇线上提,沉默了一会儿。这短暂的时刻却让我觉得特别漫长。片刻的沉默后他冲我点点了头,但是笑而不语。

 

“是...什么?”我莫名感到内心紧张得问。

 

他没有立即回答,反而一脸故作神秘的样子。笑意中混杂着一丝玩味,他轻轻凑到我耳边用爬说语低吟:“不告诉你。”

 

这种暧昧和故意挑衅的态度让我十分气恼。我气鼓鼓地瞪着他。

 

就在这时,我感到正上方头顶上的那盏水晶灯骤然作闪,疑惑地抬头向上看,惊讶地发现一片植株居然缠绕着顶灯肆意地生长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人施下了一种奇怪的魔法。

 

显眼的绿色植株上长着乳白色的浆果。

 

那片植株...是槲寄生!

 

在英国人的传统习俗当中,如果一对青年男女在悬挂的槲寄生下相遇,这位少女就可以得到对方的一个吻。

 

“......”我既吃惊又表情木然地愣在原地,并同时用余光瞟到维克托利亚站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对我眨了一下眼睛......

 

看到维克托利亚的表情,我顿时恍然大悟。震惊之余分外不解,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时我更不敢抬起头去看汤姆此时的反应和表情。此时此刻,空气就像静止了流动,好在舞台上孩子们的歌唱已经结束了,大厅里的光线更加昏暗。我已经看不清维克托利亚的身影了。

 

灯光在这个时候昏暗下来恰是好处,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尴尬。

 

但,却也增添了一种暧昧.....

 

此时的我大脑还不至于一片空白,最后的理智告诉我最好的办法是趁着昏暗的灯光逃掉,现在就跑。

 

说时迟那时快,一咬牙一跺脚,我调头就准备跑。

 

可一只手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拉住了我的臂膀。动作温柔却有力量,脚步随着被拉住的那一刻戛然停止。又是一个毫无防备的时刻,那只手继续借力打力地一拽,使我整个人发生重心不稳的偏移。

 

最后稳稳地落在一个怀抱里。

 

我无法想象,自己现在正停留在谁的怀中。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也不受控制的错乱了。

我平生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强烈的心跳,疯狂的悸动着好像心脏马上将要蹦出胸腔。

 

虽然灯光昏暗使我看不真切,但却可以真切地感受的到,来自那双漆黑色眸子的凝视。

 

我的呼吸好像都静止了。

 

这时,低沉好听的声音在我耳畔响了起来,依然是用爬说语。

 

“逃掉的话对你可没有一点好处。”汤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他身体微微前倾,凑得更近了。

 

“你难道不知道如果在槲寄生下没有得到应得的吻的话会影响婚姻运势吗?”他的语气变得更加邪魅起来。

“况且...在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想要向我索吻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城堡顶楼。”

 

“......”

 

暧昧的昏暗。诡谲的安静。

 

汤姆含笑带着一丝玩味的兴致,漆黑的瞳孔中却仿佛正在酝酿一种更加汹涌的情绪。

 

“你怕了吗?”语气轻描淡写,眼神却近乎逼问。

 

我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从哪里偷来的勇气。我眨了一下绿色的眼睛,和他对视:“怕?我怎么会怕。”

 

然后空气静止了一瞬,我凑上前去飞快的点了一下他的唇。那是一种近似于撩拨式的触碰,却在一瞬间燃起了所有火焰。

 

他用手按过我的头,动作一点也不轻柔。吻像雨点般落了下来,刹那间如同暴雨倾盆。仿佛一瞬间可以同时淹没、摧毁我们两个人。我感受到当汤姆凉薄的双唇触碰到我时,他不可抑制的浑身震颤了。

 

那是一种直白赤裸,近乎粗暴的吻。仿佛要把一切化为灰烬才肯善罢甘休。

 

那是一种已经被欲望浇透了了感觉,全然的失去自我,意乱情迷。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唇舌相交,一个剧烈到让人下一秒就会窒息的,法兰西式长吻......

 

 

 

......

 

 

    

那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

 

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头顶悬挂的吊灯,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汤姆的样子,还有他的嘲弄。

 

“你为什么脸这么红?所以这是你的初吻?”

 

“......”

 

初吻...一想到这里,我猛烈地转了个身把自己的脸整个埋进枕头里面。我的初吻发生在7岁,在伦敦东区,罗尔兄弟名下的酒窖里。

 

 

......

 

 

自从那场晚宴后我对汤姆就能躲则躲。平常脸皮很厚的我现在变得超怂。对于汤姆里德尔,我的勇气从来都很有限。

我的勇气只限于像蜻蜓点水一样的亲吻他,却再没有勇气在拥吻之后直面他。

 

一转眼德姆斯特朗快要放寒假了。孩子们都欢天喜地聊着回家的事。这意味着我马上也面临选择,是返回英国,还是选择留校。

其实在我的内心里两个想法都有。我想要留校,因为我喜欢学校的生活。除了天气严寒,城堡里有绝对舒适的居住环境以及成百上千的黑魔法书籍等待我去阅读。同时,我也不排斥返回英国,因为我想回巴兰特沼泽去探望老女巫,顺带向她询问关于我奇怪视域事情。比如看到贝蒂会出现那种不好的感受。

 

后者占据了我更多的心思。

 

可在我还没来得及动身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正是关于贝蒂那个小女孩的。这仿佛也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我感受的正确性。

 

那天夜里我抱着教参从图书馆回到教工之家的时候发现屋内气压很低,气氛不太对劲。苏珊急的坐立不安。

 

一问身边的梅勒妮才知道是苏珊的女儿贝蒂不见了。

 

“她从今天上午上完一节魔法史后就不见了,将近一整天都没看到她。”苏珊情绪十分激动。维克托利亚和伊莲娜都在一旁安慰她。

 

“没准是小丫头跑到哪里野去了,我们等到十点,如果十点她人还没回来我们就通知整个学校找人。”维克托利亚冷静地安慰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捱到十点整,贝蒂那个小丫头的身影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地从教工之家的石墙那里钻进来。

 

苏珊发动了我们所有人去找她。我们找了整整一夜,几乎城堡里所有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找遍了。甚至连最不容易被人发觉的琴房我也走到里面仔细寻找了一番。

 

依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今天距离贝蒂失踪已经整整三天了,我们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怜的苏珊被失去女儿的痛苦折磨着,甚至住进了学校的医务室。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奇怪的事。我坐在食堂里出神,甚至没有发现摆在眼前的食物早已经凉透了。

 

贝蒂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搞得整个学校人心惶惶。她一定还在这座学校里,因为守门人再三强调他是不会轻易放一个小女孩独自离开学校的。

 

难道贝蒂真的像她制作的那瓶金丝雀药水一样,化为金丝雀,飞走了?

 

我依然出神得想着。作为一个利己主义者,我很少会关心别人的事情。我和他人交情的程度不深,一般而言都适当得保持一个臂长的距离。但对于有好感的人却会多留意几分。在我接触的人里能够留下这样印象的人太少了,但贝蒂却是其中之一,她是个天赋出众的孩子,身上却没有一丝傲慢和狷狂,只有不谙世事的单纯。

 

在我神游的时候一个身影闪进了我的视线,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中。我看到安东宁.多洛霍夫在我不远处的餐桌旁坐下正准备用餐。

我走到他身边和他打了声招呼,并且毫不避嫌的在他身侧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这让他感到有点意外,因为平时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基本上都装作没看到他。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也冲我打了声招呼。

 

我们坐在一起互相寒暄了几句,然后我像他问道学校那边有没有找到关于贝蒂的什么下落。他是学校管理员,在这方面应该比我清楚的多。

 

不知道是为什么,一提起贝蒂,安东宁的眼神就开始变得躲躲闪闪起来,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却拒绝告诉我。他用轻描淡写的口吻向我撒谎,可眼睛里的那种战战兢兢和惶恐早就出卖了他。

 

他的表现让我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或许贝蒂的失踪和他有关。但很快我就推翻了这个理论,因为我发现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安东宁.多洛霍夫不过是一条走狗。

 

 

海岛上四面都是呼啸的风,吹的干枯的枝丫摇摇欲坠。岛上的旧棚屋又恢复了之前乱七八糟的状态。明明在独角兽俱乐部成立之初我将它收拾的很干净的。我掀开帘子走进棚屋内,一进门就是一股刺鼻味道袭来。地上积了一层灰,木桌上摆满了盛放着不知名液体的空瓶子,空罐子。还有一些已经破碎了,被胡乱地丢在地上。

 

刺鼻的味道让我必须将棚屋两侧的小木窗全部打开来透气。房间里混乱的就像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我又回想起自己曾经辛苦了一整天打扫它后的样子,而且就我所从安东宁那里了解到的,黑魔王在这里至少召集了两次以上的集会。这里的环境不管怎样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突然我眼尖的在地上发现了一些还没有完全燃烧干净的纸片,便走上前去把它们拾起来。拼拼凑凑以后觉得上面的一些文字看上去很熟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古代魔文。我曾经在学校顶楼的图书管里大量地阅读过关于这方面的书籍,所以大致有一些浅显的了解。因为很多和黑魔法有关的,比较高深的书籍都是由古代魔文写成的。

 

我将那些拼凑起来的只字片语反复地阅读。感到额间不自觉得冒出冷汗。

   

那些没有被烧尽的纸片上的文字统统关于一个相同的内容。

 

灵魂分裂......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的心头不可抑制的泛滥。

 

晚上趁着教工之家里的其他人都睡了,我偷偷从我的房间里溜了出去,一直跑到学校后面的林子里。

夜晚学校后面的森林几乎没有人会去光顾,因为那里夜间的野外实在是太冷了。我独自一人摸黑到了那里,因为我在那里约了人。

 

夜里十点一刻的时候受邀的对象准时出现在了密林里的喷泉边。他穿着深黑色的毛皮斗篷,和夜晚融为一体。

 

汤姆对我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主动约他见面觉得非常诧异。而且在晚宴结束之后,我基本上是看见他就躲。

他这个时候一定非常想要使用一下自己高超的摄神取念,可惜我已经用老女巫教我的方法将自己的心思封闭的很好,一点机会也没给他留下。

 

事实上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好隐瞒,如果我想要隐瞒,今天也不会约他见面。何况是在我们俩处于这么尴尬的时期的时候。

 

汤姆从小就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天生就比别人多一个心眼。在了解人心方面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境地。

我觉得他心里除了有疑问,也八九不离十的猜到我这次的约见来者不善。所以他一改往日的姿态,显出几分谨慎。

 

“月黑风高的大冷天你把我约到这种地方来,就打算什么也不说的站在那里吗?”汤姆盯着我说,打破了沉静。

 

面对他,我突然觉得心头紧张起来,鼓足的勇气好像在一瞬之间都打了水漂。

我在喷泉的边沿坐下,用手扶住一旁的雕塑。好像找到一个支撑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会让自己变得有点底气。

 

我太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了。

 

“贝蒂失踪的事情我想全校都应该已经知道了。据我所知,自从你开始组织集会以来她就一直和你走的很近,我说的没错吧。”我一鼓作气的将话说完,甚至感到自己说话的口气因为底气不足而略带颤音。

 

“没错。”汤姆点了点头,语气和我相比是完全的轻描淡写。

 

“那你知道,她可能会在哪里吗?”我进一步的逼问。

 

在昏暗的环境里我看不清汤姆的脸,但我却能够感受到在黑夜之中由一双瞳孔投射而来的灼灼的目光。

 

“对不起,无可奉告。”他的语气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转变,仿佛压抑着恼怒。

 

“只是一个小孩而已,值得你这么关心?”他顿了顿又反问道。

 

片刻的沉默,刚刚隐藏在心里对汤姆的害怕不知不觉弥散一些。

 

“那个小孩碰巧和我有些交情,这个你是知道的。而且我们关系不错。”

 

“哦?”汤姆发出了两声不合时宜的轻笑,带着嘲讽:“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和人类交朋友,在我的印象中你只会在角落里说着爬说语,和那些蛇类,暗夜生物交流。”

 

他带着嘲讽的意味说这些话已经在无形之中中伤了我。

 

“你不也是一样?噢,不对,我忘记了,我们不一样。”我反唇相讥:“你有伪善的面具,可是我没有。”

 

 

气氛诡谲到了极点。空气中只剩下沉默。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黑夜中我看不到汤姆里德尔的表情,这仿佛更给了我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你可真是个诚实的人,你刚刚说,“无可奉告”,而不是“我不知道”,看来你对此事有一定的了解,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从离我不远处逼近了我的身边,而且此时此刻就站在我面前,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已经掏出了魔杖。

 

汤姆里德尔此时正用他的魔杖直抵在我的下巴上,黑魔王盛怒了。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我就告诉你。没错,我知道贝蒂的下落,而且贝蒂的失踪跟我有完全的关系。”他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我感到脊背发凉。直到现在,我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那么.....

 

“你想的没错。”在我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支配的时候,汤姆已经完全掌握了我的思想。

 

“没错,贝蒂很荣幸的成为了我的实验品。”

 

“关于灵魂分裂的实验品.....”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已经冰凉了。

“七是一个有魔力的数字,基于我之前做过的大量调查,灵魂可以被分裂整整七次。”汤姆在陈述这些的时候带着轻微的震颤。

 

“可是无论怎样尝试,我都只能将这个数字维持在五上,停滞不前!”他快要发疯了。

 

“所以你就拿贝蒂来做实验!她只是个孩子!”

 

“这是她主动要求的!”我感受到汤姆的仗尖在我的下巴上戳的更深了。戳的我生疼。

 

“她说她想要学习更高深的黑魔法,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我告诉你,灵魂分裂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绝妙的黑魔法!她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纯血统,又有着干净纯粹的灵魂,是最好不过的实验品。”

 

“可是还没到三次她就撑不住了,让我失望透顶。”汤姆陈述一切的时候语气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我依然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已经渐渐麻木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魔杖,转而用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看着他。他带着怒火,捏的我痛极了。

 

“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作为食死徒的成员你应该做的是无条件的站在我这一边,而不是质疑我逼问我。谁给你的勇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他每一个字都是恶狠狠的。

 

“我的宽恕是有限度的,也是很奢侈的。再有下次我保证让你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过。”说完,黑魔王在一阵幻影移形中离开了。

 

独留我一人在漆黑的森林里。他离开后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瘫倒在地。

 

 

 

【1】选自歌曲《When Christmas comes to down》

 

 

仅代表我自己随便说一点

La Note Bleue:

有些作者可能对自己严格要求,还容易受评价影响,甚至有点爱钻牛角尖,如果是我,我会对他说:释放你自己。因为自制力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所以放他们瞎搞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啦……


说这些主要是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作者【主要是文手】,他们的心理负担都很大……说实话比起要他们审视自己的不足,陷入更加难以摆脱的追究细节的恶性循环,不如让他们跳出去放开胆子去搞。我是绝对支持多元化创作的,OOC也没关系,只要你有足够合理的解释和足以说得通的文字水平。


写的足够好,其实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作为读者的我,也尽量以足够宽的视野去看,虽然大部分时候我也是有选择的【毕竟自己的趣味还是需要满足的】,但如果出现了一些范围外的东西吸引了我,我其实还是很难拒绝的XD。虽然踏出安全区,并不是什么很轻松的事情,但是如果不出去,我可能漏过不少有趣的,甚至是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我主要是想对有些对自己要求过于严格,且可能因为各种言论或者评价受到影响而产生心理负担的作者朋友说,评价是无法掌控的,你需要的只是,放松,然后,随他去,你其实知道要怎么走的,对吗?就,放轻松。



给文章最后的意境配上一首纯音,希望大家喜欢♡

《纳吉尼往事》26章 极光夜


深冬时节下午不到三点天就黑完了。吃过午饭难得大家都有空闲,趁着天还没黑,梅勒妮提议到德姆斯特朗城堡脚下的那条步行街上去转转。挑选参加晚宴的衣服,购买圣诞礼物。

 

圣诞前夕,街上格外拥挤吵闹。似乎每个人都开启了买买买模式。我费力地穿梭在人群里,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逼仄的小街上人头攒动,每个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的拎着。

 

我跟着梅勒妮,伊莲娜她们进进出出了好几家店,食品店、礼品店、服装店。一番折腾后她们收获颇丰,而我手头却依然空空如也。

 

只要一走进成衣店,梅勒妮她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而我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挑衣服。

 

在孤儿院像野孩子一样过了那么多年,与蛇为伴,约翰尼那些讨厌的混小子们也从来没有把我当女孩子看待过。那会儿对性别的意识很薄弱,也不知道怎么梳妆打扮自己。后来被马科姆先生收养,我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每天穿的衣服都是太太帮我挑的,那些精致好看的发式也是经由米娜的巧手编出来的。可惜还没被熏陶多久就发生了那件丑闻,之后便人生转场到了巴兰特沼泽。

 

尽管我的恩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高深莫测的法术和黑魔法知识,但她却永远无法在如何像普通女孩那样穿衣打扮上给我提出任何有用的建议。因为她自己就是个生活粗糙,不修边幅的女人。我无法想象她年轻时候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当她被自己的那些姐妹们以背叛的罪名抛弃,一个人独居在巴兰特沼泽以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我看着梅勒妮她们不停地更换着一件又一件的礼服在穿衣镜前扭来扭去。愣愣地站在一边。

 

“没有一件看中的吗?”服装店的小姐亲切地走上前来问我。

 

“没有。”我干巴巴地说。

 

 不仅挑选衣服这件事让我感到头大,参加宴会本身就让我害怕。在我的记忆中,参加宴会就意味着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样讲一点也不夸张。

 

人生中第一次参加宴会就发生了一件大丑闻,第二次更是直接和别人大打出手,烧掉了东道主的后花园。

 

这第三次又会出什么幺蛾子...我连想都不敢想。

 

大大小小的礼品店里挤满了人。被粉刷的过头的小店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魔法制品。我一会儿拨弄一下这个,一会儿摆弄一下那个,但也都只是拿起来,又放下。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别人礼物。像我这样无亲无故的人也从未想过买礼物送给任何人。

 

身边的梅勒妮在不停地往购物篮里放一些有趣好玩的魔法制品,说不定里面有一个就是送给我的。伊莲娜在柜台那里认真地为男朋友的那份礼物做包装。她们或许当我是她们的朋友,又或许不是。但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友谊的概念。就算有也是畸形的,因为从小我只把那些带有剧毒,攻击性的蛇,那些隐藏在肮脏角落的暗夜生物们当做“朋友”。

 

我是一个纯粹的个人主义者,当然或许形容为利己主义更为贴切。个人主义反对将个人置于社会或任何共同体之下。所以我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追根溯源这种过分的自我从童年时代就开始了。

 

    从本质上讲,我和汤姆里德尔一样,只关心和自己利益有关的事情。任何所谓的“博爱”在我眼中都不过是一种惺惺作态。这一点相信汤姆比我更有感触。毕竟从十一岁开始,他就一直在接受霍格沃兹里一个“博爱之人”的熏陶。但到头来不过是加深了他的厌恶。在他看来,这种广施博爱是世界上最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Money, Power, Glory.在汤姆看来,人类穷其一生所追求的核心不过如此。

 

他遗忘了一样。

 

而正是因为这关键一件的缺失使他穷其一生只能追逐其他的东西来进行代偿。

 

他不仅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长大后还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野心家,相当擅长美化欲望。

 

    汤姆里德尔......

 

想起他我原本空荡荡的心开始变得出现了一些负荷。好奇怪的感觉。

 

“嘿!”梅勒妮从身后拍了我一下。“你什么都不打算买吗?”

 

我冲着她点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我趁着人流拥挤,故意和梅勒妮她们分开了。

 

一个人走在冗长狭窄的步行街上。漫无边际的走着,被身边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一个体格健硕的大胖子好死不死的在我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从我身边硬生生地挤了过来,把我挤到了店面门口,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这一跤摔的我眼泪都冒出来了,那个大胖子却连句道歉都没有,像没事人似得逃掉了。

 

“算我倒霉!”我骂骂咧咧地揉着自己可怜的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一抬头,发现跌坐在了一家银器店的门口。里面银闪闪的光泽令人炫目。要是照以前还住在孤儿院的时候,看见这种店肯定免不了要进去顺手牵羊捞点什么拿来卖钱。现在“衣食足而知礼节了”。虽然偷鸡摸狗的事不干了,但这并不妨碍我进去参观。

 

刚一走进去,货架上一个醒目位置的物品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把上面度了银,做工极其考究的口琴。我甚至不能说清楚这种潜意识冲动是为了什么,只是在脑海中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回想起一个坐在孤儿院低矮墙头的小男孩口中拿着口琴的样子就产生了这种念头。

 

我想把它买下来...

 

 

天还没黑我就回到了教工之家,这会儿梅勒妮她们当然还没有回来。公共休息区很安静。只有一个仪态高贵的女人坐在那里喝茶。不用瞧正脸都知道是谁。

看我从门外走进来,维克托利亚放下茶杯招呼我过去。我走到猩红色的沙发座椅前在她身边坐下,但又礼貌性地保持了一定距离。

 

“表演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她问道。

 

这个问题很快被我支支吾吾的给搪塞过去了。要是让她知道这么久以来我一次都没有和汤姆里德尔排练过,她估计会直接摔杯子气死。

 

她又看了看我采购回来却空空如也的手。“礼服挑好了吗?”

 

我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

 

维克托利亚奶奶从沙发上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她又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一个用罩布遮着的东西。

 

她走到我跟前,当着我的面将罩布取了下来。露出一件哑光的裙子。它的设计极其简单,上面没有流苏、花边、蕾丝。那是一条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裙子,简单,却有着极其完美的剪裁。哑光面纯黑色的裙子,黑的纯粹,简单的赤裸。

 

“喜欢吗?”维克托利亚的问题更让我震惊。

 

看我一言不发,她唇线上提,面露微笑:“人老了,很多年轻时喜欢的衣服都穿不了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条裙子和你的气质很相配。”

 

 

......

 

 

晚宴举行的那天晚上整座城堡里灯火通明。古旧的城堡也被节日的气氛唤醒。好像所有的死气沉沉都在这一刻变得鲜活起来。走廊里平日就喜欢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壁画里的画中人现在更加聒噪了。不用上课的学生们在城堡里跑来跑去,嘻嘻哈哈,打打闹闹。还几次三番地捉弄平常一脸严肃维持纪律的学校管理员。安东宁.多洛霍夫被他们整惨了。

 

梅勒妮在梳妆台前帮我画了将近一小时的妆,那时我才深有体会,原来女孩子化妆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情。

 

学校的礼堂大厅早在一星期前就被布置好了。

 

礼堂里挂满了彩灯,灯火通明。一排排长长的餐桌上不仅摆满了当地特色的圣诞美食,各个欧洲国家的也应有尽有。法国树干似的蛋糕, 德国洒满糖霜的姜饼,意大利的鱼肉色拉,当然也少不了英国的烧猪、火鸡、圣诞布丁、干果馅饼......

 

流连在这些飘香的美食之间,暂时忘却了登台演出的烦恼。

 

我们按照学校事先安排好的座位坐下。作为尚未转正的混血教师,我和梅勒妮的位置被安排在长桌的尾端,一个最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梅勒妮对这种安排十分不满,一直怨声载道的。面对她的抱怨,我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但是这种淡然并没有维持多久,当我看到汤姆里德尔的时候。

 

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他坐在人群中显眼的位置上。他怎么有资格坐在那里?我在心中打着腹语。

 

就像众星拱月一样。汤姆里德尔坐在人群里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他穿着黑色传统的英式西装。不是所有男人穿衬衫西装都养眼,因为前提是你要有一个好的身材比例。这套简单的英式西装在汤姆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不仅很好的贴合腿部线条,还显得身形更加笔挺颀长。

 

我情不自禁地和身边的梅勒妮一样朝着某人的方向行注目礼。

 

这时坐在那个方向的人视线正好也扫了过来。半不经意的,更像是接收了某种心电感应一样。在那人的视线落下的一刹那,我感受到了一阵剧烈到无法平复的心跳。

他的眼波流转,只是淡淡地扫过我和梅勒妮所坐的角落。我甚至觉得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幻觉,毕竟有谁会注意到这么不起眼的角落呢。

 

可刚才强烈的心跳却是真真切切,无法否认的......

 

晚宴开始前,德姆斯特朗的现任校长站在台上进行了一番简短的致辞,在一群学校唱诗班的孩子们演唱过后,晚宴伴随着演出正式开始。

作为主负责人兼主持的维克托利亚款款地走上台。台下的人都停止了吃喝和说笑,用尊敬的眼光看着这位德高望重,一把年纪依然风姿绰约的老美人。她身着一袭紫色的流苏长裙,仪态高贵,气场强大,令人炫目。

 

这时有人在后面拍了拍我,提醒我该去后台做准备了。

 

我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点心和美酒,灰溜溜地向后台跑去。后台挤了很多要参加演出的人。有的在化妆,有的在准备道具,还有的在做最后的排练。

 

汤姆已经在那里了,他坐在一架黑色的古典钢琴前。

 

我走了进来。他微微侧目,上下打量我,但是没有和我讲话。估计还在为那天我整蛊他的事生气吧。正这样想着,他的声音却幽幽地飘了过来:“这条裙子很配你。”

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却让我心里又不经意的漏掉了一拍。

 

今天是怎么了......我很懊恼。

 

我们的节目被安排在魔咒课教授的男高音独唱后面。汤姆和我并肩站在幕布后面听舞台前的维克托利亚报幕准备登场。我站在那里紧张的要死。这几乎是一场毫无准备的表演。

 

巨大的幕布被掀开了,男人在这时要出于礼节牵起女伴的手。

 

汤姆绅士地向我递过左手。

 

那是一只同样冰冷,没有温度的手。触碰它,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并感受到那只手下意识的反应。这当然不是我们第一次肢体接触,但牵手这个动作,好像自带一种神奇的魔力......

 

他牵着我优雅地走到舞台中间,并绅士的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在他余光的注视下走到大提琴跟前坐下,拿起弓子。他也在钢琴前坐定。

 

负责控制舞台特效的巫师将大厅里的灯光都熄灭了,只剩下一个光点投在我和他的身上。一片漆黑中看不到台下任何的动作表情,目力所及,只有坐在钢琴前的汤姆里德尔一个人。

 

钢琴适合留白,而提琴适合诉说。它们本身就是一对最好的搭配。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弓子,开始拉起我的序曲。眼前再次出现那样的幻境来,独自一人置身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飞沙走石之间没有任何生灵,有的只有海市蜃楼在眼前散发致命的吸引。

 

我要这样走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

 

这时钢琴的声音开始切入了进来。然后我的幻境里开始下雨。没错,随着钢琴乐音的响起,在我不受意识控制的沙漠幻境里开始下起暴雨。

 

沙漠里下暴雨,这是怎样一种奇异的景致啊!

 

随着序曲的结束,眼前又出现了那种落雪的荒原。一时是炎热,一时是寒冷,和曲谱里时而低沉时而激烈的乐音绝妙的融为一体。

 

虽然是第二次经历,且非亲身而是在意识领域的幻境里经历,却依然使我无比震撼。

 

那么在拉到终章,那段我尚未练习过的段落又会发生什么呢?我不禁在心中隐秘的期待。

 

在古老乐器魔音的操控下,一段演奏变得像是一段旅程,更像是一场冒险。

 

 

......

四周是空无一人的寂寥。我好像站在墨蓝色的苍穹底下了。言不尽意,平静的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山。好一个晴朗的夜晚。

 

起初,我还以为天空中浮动的,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长长的地形云。然后我看见它在移动,那条淡淡的光线犹如旗帜,在雪白的山脉上空横向展开。我才意识到那是如同发光的烟雾般从地面升起的北极光,那片帷幕似的白绿色不是鬼火,而是上帝的烟火。

 

如烟火般飘荡的白绿色极光灿烂了整个夜空。

 

我完全被震撼了。

 

更令我震撼的是,当钢琴与提琴的乐音产生绝对的共鸣时,我原本孤独的幻境里出现了另一个人影。

 

 他就站在我面前,整个宇宙的星光都洒在他身上......